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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9 给许兄的一封信许兄:
再一次打开思维的乐趣,发现许兄的生活又陷入了“迟钝”之中,不禁大笑起来,莫名地。此笑当然不是嘲笑之意,但内心总是翻滚着解读许兄世界的冲动,妄想以鄙薄的分析助许兄早日脱离“孤独迟钝”的大海。于是乎,以应聘“研究助手”之名,得以一吐为快。
读着许兄洋洋洒洒的“主笔文”成长起来,又在近两年一次一次看见许兄在blog上宣泄情感,于是乎,千万般感谢blog给作家与读者、给名人与凡人、给心与心之间架设的一座无形的桥梁,让人们透过那些漂亮光鲜的文字背后,看一看当初它们在出炉前所经历的褶皱和苦难。这有点像偷窥,但似乎这又是合情合法的,因为writer公于众的不过是他愿意与人分享的内心世界而已。谁说他在阅读读者的评论留言时不是在偷窥别人内心世界对自己的评判呢? 所以,这似乎是一个公平的交易。
旧时代的交流平台是农村长舌妇导起的流言蜚语,和由此而来有端的谩骂、无端的猜忌、仇恨、冲突,甚至为了贞节名誉的殉情;而今blog达成了这样一种信息交换的平台,有话摆开平台来说,言论自由、评论随心,且不论是否提升到了新时代之文明的高度,最起码避免了无谓的殉情,于人类是一件好事,于许兄与众多的听者、看客、应征者也是一件益事,岂不快哉乐哉?
以上的话其实像是说给自己在听。下面,以应聘“研究助手”为名帮助剖析许兄之所以陷入“迟钝”状态的可能原因。
许兄的根本问题乃是“禁欲”所至。
且别想歪先。欲,先说佛法中的“七情六欲”,求得“六根清净”,直至善之境;中医学上对“六欲”自当有一番中医学的战略眼光,与人的五脏六腑的器质性病变有着直接间接的联系。欲知详情,可“百度知道”一下,此不赘述。在这里,笔者想说的只是“欲”中的少部但又是完整之为人的不可或缺的、但是许兄却一直不想不敢不愿面对的一种。
论及年龄,许兄大我半轮,生命的体验我不及。论及经历,许兄飞遍各大国际都市,住遍各大酒店,行万里路我不及。论及学历,许兄北大名校毕业,笔者虽也已小硕自居,恐名声也不及;论读万卷书,与美国传播学之父、拉美先锋作家在精神世界的对话、与某金融世家、商界巨子在现实世界face to face谈天说地,笔者更不可及。可奇妙的就在于,有的感情、有的经验、有种幸福、有种痛快它不需要上述种种作为前提。在上述种种的光鲜亮丽的背后,许兄对自己的自我期许、自我追求、自恋、自怜,甚至都达到了那样的一种高度,且越发深入而不可自拔,为了骄傲和成功坚决地保持自我惩罚般的孤独、痛苦、饥渴;而把那种属于普通人的“欲望”踩在脚下,漠视之、想之念之却不敢触之,但笔者在想,只有满足了最起码的欲望,这些能带给人敏锐的洞察力、无尽的灵感、酣畅淋漓的幸福的东西,一个作家才可能有不竭的创造的动力吧,否则还不是如同过去的你的文章一样,优雅地看透,但无论如何都是在书桌前眺望世界,缺乏深刻的生命体验,听不到你内心的呼号。
举个例子,在writer’s blog里,许兄说要去一次长途旅行。这次旅行的目的在许兄看来是什么?笔者想来,依据许兄思维惯性,对爱辉-腾冲线的向往或许就是与凯鲁亚克的《在路上》生命体验的对比,然后在ftchina上的一篇篇连载;云南之行就是与塞缪尔·柏格的《未知的中国》的比拼,看看什么样的文字控制更有助于写一本名流青史的游记。而所期待的这漫漫长旅中的艳遇却如同你过去的一次又一次空中飞人的经历一样一次也没有精心动魄地“等”到。就连期待开始的一次恋情,也像是为了体验这个文艺世界永恒的主题,看看与那些坐标式的文豪相比自己的体验是否“入流”,最终还是要付诸笔端。可是,旅行就是旅行本身啊,累了倦了在大自然中放肆一把;恋爱就是恋爱本身啊,付出惊心动魄的爱恨、猜忌、痛苦。这些不需要用于形成文字,不需要摆出台面,只为了“抽屉文字”而写作、为了心灵的自我滋养而写作!
内心住着一位会计师,怎么幸福地起来?我不相信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旅行会耽误您与李普曼的精神对话;我也不相信一次,那怕一次恋情会妨碍您写出纵横捭阖的文章。你完完全全有可能听从您的内心世界,把你一直以来为了达到“骄傲”而禁锢的欲望完全松绑开来。两者并不矛盾。你可以继续优雅而从容地文字,为德先生效劳、为启迪民心奔走呼号,同时也拥有普通人的喜乐、痛苦、爱恨的欲望和“实战经验”。徐悲鸿“吞吐大荒”,敢爱,够丈夫。许兄或许够绅士,说“丈夫”怕还是少了些什么的吧?许兄你认为呢?
于是,回到“研究助手”的正题。
笔者认为,许兄最需要的研究助手的类型应该是:兼举智慧头脑和性感身体的女性。
对于第二点,时不时能有“动人姑娘”从你临时搭建的两凳亦床的违章建筑旁走来走去,与以往不同的是,你能够与她充分搭讪、深入了解、满足你狂喜的体验,恢复普通人的幸福欲望。对于第一点,好处自是不用赘述,聪明智慧的女子,愈久弥香,她亲近你,读懂你,让你内心世界的不再是一个孤独的灵魂。相信许兄是正人君子,这里阐述的“欲”也可登大雅之堂,解放束缚的内心,让笔者不再为许兄迟钝的孤独、虚妄的骄傲担忧,ok?
本人愿意见陌生人,愿意听录音整理文字,非常平易近人好相处,曾经会空想但现在狠命实践。但是,研究助手听起来似乎必须人在北京方便“助理研究”。这最后一点笔者似乎无法保证做到。Anyway,既然有和你说话的欲望就去做,才不出离我现时的“实践”哲学。谨以此应聘。
最后,谢谢许兄花时间听我一席之言。 祝:夏安!
Julia 2007-7-26 July 02 爱,原来你也在这里这几天老是模名得想起张爱玲的一句话,翻来覆去得想,友人曾经把它作为QQ签名,当时觉得淡淡地伤,淡淡地喜,今天,想起一些发生的事,莫名地又想起这句话: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的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什么是“于千万人之中,于千万年之中……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我细细咀嚼道?
这样的爱情太过悲情了,若对我发生,该是如何呢?
怕理解有误,于是百度一下,发现张爱玲是这样的背景下写下的上述文字:
1944年4月,张爱玲发表了一篇题为《爱》的散文,阐述了这样一种爱情
张爱玲:《爱》 --------------------------------------------------------------------- 这是真的。 有个村庄的小康之家的女孩子,生得美,有许多人来做媒,但都没有说成,那年她不过十五六岁罢,是春天的晚上,她立在后门口,手扶着桃树。她记得她穿的是一件月白的衬子。对门住的年青人,同她见过面,可是从来没有打过招呼的,他走了过来,离得不远,站定了,轻轻的说了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她没有说什么,他也没有再说什么,站了一会,各自走开。就这样就完了。 后来这女人被亲眷拐了,卖到他乡外县去作妾,又几次三秋地被转卖,经过无数的惊险的风波,老了的时候她还记得从前那一回事,常常说起,在那春天的晚上,在后门口的桃树下,那年青人。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了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的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
如果不是胡兰成在《今生今世》中的旁白,或许无人会懂得张爱玲写这篇短文的缘起。那是胡兰成向张爱玲讲述的关于他的一个姑母的身世。而处于热恋中的张爱玲于亿万人中,于乱世中遇到胡兰成,对她来说是多么欣喜。
于千万人中,遇一可依赖之人;于期期百年,遇一可托付之人,幸矣幸矣。 看了很多张爱玲和胡兰成的爱情故事,只为张爱玲扼腕叹息。可是,遇上了就是遇上了,一代才女,纵使在笔下可以安排那么多人的情感命运,可以在让爱恨离别交织着时代的烙印,可以有无尽的妥协,可以有无奈的挣扎,可是导演这一切的她,在自己的爱人面前,还是会如此弱弱。 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胡兰成到底有何能耐,能够使她如此看低自己。我当初很愤愤,可能无法进入那种情感,于是读了胡的《山河岁月》,蕊生纵横捭阖,气势磅礴,看待那些中古的异域文化,评论那些上古无处可考的历史烟云,又对下古的风雨人物一番赞赏或是睥睨,这样的大气和收放自如,怪不得爱玲要陷入了。
其中,我曾经读到一段,胡兰成写他和爱玲一起看戏的经历,谈笑风雨间,言语间透出两人的亲密和相互欣赏,由此两人的契合可见一般,可是,也仅此一段而已。
对于胡兰成的汉奸形象不想妄加评论,就在那样的历史定论里,1946年,张爱玲还是选择了和他结为夫妻。但是花心不得不予以评述,我一向以为,自命大家者往往是肆意情感,各处留情,自是他一番洒脱浪漫性格在其中起着作用。徐悲鸿亦如此。可是对于女人来说,这便是不幸,这样的屡次不幸还让张爱玲遇上了。她的弱弱换不回一颗已经不属于她的心。
你到底是不肯。我想过,我倘使不得不离开你,亦不致寻短见,亦不能够再爱别人,我将只是萎谢了!
萎谢了,将是怎么样的一番悲凉?于是会从此决绝吗? 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是早已经不喜欢我的了。这次的决心,是我经过一年半的长时间考虑的。彼惟时以小吉故(“小吉”,小劫,劫难之隐语。),不欲增加你的困难。你不要来寻我,即或写信来,我亦是不看的了。
这是张爱玲给胡兰成的诀别信,信中还附上了30万元她写《不了情》的稿费。自此她再也没有理过胡,但是她为他流的泪已经随着心灵干涸了。
那天船将开时,你回岸上去了,我一人在雨中撑伞在船舷边,对着滔滔黄浪,伫立涕泣久之。
想到此情此景,不禁又想起了茨威格的《一封陌生女人的来信》,“爱你,但和你无关”,够决绝,但是全是时间岁月里无尽的无奈啊。 “死生契阔,与子成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是一首悲哀的诗,然而它的人生态度又是何等肯定。我不喜欢壮烈。我是喜欢悲壮,更喜欢苍凉壮烈只是力,没有美,似乎缺少人性。悲哀则如大红大绿的配色,是一种强烈的对照。 谁不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是最后张爱玲还是与胡兰成作别了,当爱无望时她不会像大多数世俗的女性一样作无谓的纠缠了,她可以痛苦但潇洒地离开,这就是她的伟大之处。最后,她对胡兰成是放手了,她说: 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本来是写自己,不知道怎么有闲情扯到了张胡的爱情故事上。悲伤的氛围包围着,赶紧逃离。
于我,就是在爱情需要出现的时间里,在有能力去爱的年龄时,在有时间和空间接受爱的日子里,遇到一个人,他向我轻轻走过来,向我伸过一只手,我就淡淡然地放上一只手去,“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爱吧。可是我会疑惑地问自己:我爱的是你,还是爱情本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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